马伯庸的作品,一向很擅长从大历史中寻找小切口。
“一骑红尘妃子笑,无人知是荔枝来。”
骄奢淫逸,是大多数人的批判视角。
“妃子笑”背后的的血腥代价与过程探讨,却成了《长安的荔枝》的绝佳切入。
贵妃轻飘飘一句想吃荔枝,便成了底层社畜的生死劫。
底层社畜,一定是具体的某个人,或某群人,而不是一个虚空的代指。
李善德(雷佳音 饰)就是那个倒霉蛋。
唐朝的物流困境与官场逻辑,是导致李善德身处绝境的直接原因。
一道圣命下来,明眼人一看,都知道是烫手山芋。
为圣人寻宝,本该是很多人会上赶着的肥差。
但这道敕牒,却不知道过了有多少手。
从尚食局到太府寺,从太府寺到宫市史,从宫市史到岭南朝集使,从岭南朝集使到司农寺,传来传去,最后被硬塞到了上林署。
那是一道敕牒吗?
那是一个锅。
一个“锅”的传递,迅速铺展了盛唐官场的普遍风气。
权利链条的传导,恰如推倒的多米诺骨牌。
链条上,人人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但没有一个人,敢站出来,质疑半句。
只一句“圣人口含天宪”,就麻痹了基本的是非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