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撞在窗棂上,盛雪竹正低头熨烫乔正君明天要穿的衬衫,熨斗划过棉质布料的 “滋滋” 声里,门铃突然急促地响起来。她擦着手开门,还没看清来人,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,力道重得让她踉跄着撞在玄关柜上,相框里她和乔正君的合照 “哗啦” 一声摔在地上,玻璃碎纹像蛛网般蔓延。
“盛雪竹,你别再做白日梦了!” 刘天瑶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,染着酒红色的指甲几乎要戳到她鼻尖,“你以为乔正君是真心对你?他不过是把你当垫脚石!” 盛雪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,脑子嗡嗡作响,她想反驳,可刘天瑶接下来的话像冰锥般扎进她心里。
“去年高考补录名额,你以为是你运气好没被刷下来?” 刘天瑶冷笑一声,从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报名表,甩在盛雪竹面前,“是乔正君找你爸的老战友走关系,把你的志愿改成了他想去的师范院校,还故意瞒着你说名额有限,让你感激涕零地跟着他!” 纸上 “盛雪竹” 三个字的签名歪歪扭扭,明显是模仿的笔迹,旁边乔正君的申请材料却整齐地贴着获奖证书复印件,每一页都盖着学校的红章。

盛雪竹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张报名表,记忆突然翻涌上来 —— 去年夏天,她满心欢喜地拿着高考成绩告诉乔正君,自己大概率能考上心仪的艺术院校,乔正君却皱着眉说艺术生就业难,还 “好心” 帮她打听补录信息,最后拿着师范院校的录取通知书,说 “这是我托了好多人才弄到的机会,你可得珍惜”。那时她还感动于他的体贴,如今想来,每一句话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。
“他不仅骗你,还拿你的前途威胁我!” 刘天瑶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神却越发凌厉,“我知道他做的这些破事,他就说要让你爸在单位待不下去,让你永远没法上大学!盛雪竹,你醒醒吧,他根本不是什么温柔体贴的乔老师,他是个为了自己前途不择手段的伪君子!”

盛雪竹瘫坐在碎玻璃片上,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家居裤传来,可她却感觉不到疼。窗外的北风越刮越猛,吹得窗帘猎猎作响,就像她此刻翻江倒海的心。她想起乔正君每次提起未来时温柔的眼神,想起他为她 “奔波” 时疲惫的模样,原来那些所谓的深情,全都是包裹着自私与算计的假象。直到这一巴掌落下,这场长达两年的骗局,才终于在她面前撕开了血淋淋的真相。